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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转身:僵尸企业要加快处置,转型升级还靠

  在2015年10月召开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由此,这一概念成为中国经济领域的热词。而在2016年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更是被作为2016年乃至整个“十三五”的工作重点。由此可见,“调结构”已到了重要的历史关口。

  

  在调结构过程中,资产更“重”的国有企业无疑是主战场。不过,不同领域的国企,承担的任务不尽相同。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肖亚庆在2016年两会期间表示,要做好“三个一批”:创新发展一批、重组整合一批、清理退出一批。具体而言,就是国家战略需要、国企有优势的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比如航空航天、核电、高铁、新能源、新材料、智能电网等,要加大投入力度,对于低效无效资产,则加大处置力度,积极化解过剩产能。

  

  事实上,广大国企也正在上述思路的指导下积极行动,并结合企业自身情况,打响了各具特色的“调结构”突围战。

  

  去产能:多兼并重组,尽可能少破产

  

  众所周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供给适度大于需求,有利于调节供需,促进技术进步与管理创新。然而,供给与需求却未必总是如此“和谐”。之前若干年的经济高速增长,让中国成为了世界的制造大国和贸易大国,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即钢铁、煤炭、水泥、造船等基础工业的产能过剩。

  

  产能过剩是企业和政府都倍感头痛的问题,它带来了市场恶性竞争、社会资源浪费等一系列恶果,并直接影响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在中国产能过剩的行业中,钢铁和煤炭尤为严重。数据显示,2015年1—10月,全国规模以上煤炭企业实现利润同比下降62%;2015年全年,全国重点钢铁企业亏损645.34亿元,亏损面达50.5%。今年2月,国务院也专门出台了针对钢铁和煤炭行业的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并提出了减产的具体目标。

  

  在化解过剩产能方面,央企已经开始积极行动。据武钢集团董事长马国强介绍,过去10年间,武钢已经淘汰了400万~500万吨落后产能。而就当前情况而言,武钢本部的产能有1800万吨,但2014年、2015年安排的生产则基本在1500万~1600万吨。

  

  神华集团也在近两年减产了9500万吨左右。今年2月,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的文件出台后,神华集团又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如何调结构、去产能,以响应国家号召。“目前我们已经规划了12个煤矿,计划再化解3000万吨产能。”神华集团副总经理李东说。

  

  在去产能过程中,清理处置“僵尸企业”是重中之重。根据国资委副主任张喜武的表述,所谓僵尸企业,一般是指丧失自我修复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必须依赖非市场因素生存的企业,表现为已停产或者是半停产,连年亏损、资不抵债,主要靠政府补贴、银行续贷等方式维持生产经营,甚至已经维持不下去的企业。

  

  根据供给经济学的观点,这类企业不仅自身生存举步维艰,而且还占用了大量的生产要素,降低了整个经济的运行效率。事实上,在此前几轮去产能工作中,这类企业的清理处置也是重点被关注的问题,但因为涉及企业、职工、地方政府、银行等多方利益,始终未能彻底解决。

  

  而这一次政府的态度则更坚决,力度也更大。2015年12月9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对不符合国家能耗、环保、质量、安全等标准和长期亏损的产能过剩行业企业实行关停并转或剥离重组,对持续亏损三年以上且不符合结构调整方向的企业采取资产重组、产权转让、关闭破产等方式予以“出清”,清理处置“僵尸企业”,到2017年末实现经营性亏损企业亏损额显著下降。

  

  2016年1月27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又提出,对长期亏损、失去清偿能力或环保、安全生产不达标且整改无望的企业及落后产能,坚决压缩退出相关贷款,支持化解过剩产能。

  

  国资委副主任张喜武提出,坚持分类处置、因企施策,积极推动兼并重组一批,强化管理一批,淘汰落后一批,来加快处置“僵尸企业”。

  

  在兼并重组方面,央企的作用不容忽视。如近年来中国建材在水泥行业开展的兼并重组,共重组了上千家水泥工厂,水泥行业的集中度也从重组前的16%上升到53%。“钢铁、煤炭其实过去都比水泥市场好,但现在却比水泥市场差,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建材进行了大规模的兼并重组,使得行业的集中度提高了。”中国建材董事长宋志平说。

  

  在去产能过程中,职工安置是个绕不开的问题。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指出,中央财政已经为钢铁、煤炭行业职工的转岗安置准备了1000亿元资金,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增加,此外,地方政府相应的配套资金也要跟上。

  

  而国企也在积极探索职工安置的具体举措。“在去产能这个大背景下,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是这8万人不能都炼铁、炼钢,可能有4万人、5万人要找别的出路,这个就是武钢现在在做的事情。”武钢集团董事长马国强坦言。

  

  针对职工安置,武钢也在探索新的办法。比如,武钢近年来在发展钢铁主业的同时,还有一些相关的多元化产业。把这块业务更好地融入地方的经济发展,并做大,可以消纳从钢铁主业转移的一部分职工。再如,对去产能过程中转移出来的职工,公司承担五险一金,然后这些职工到社会上赚取一部分收入,如果社会上的收入落差较大,公司再补贴基本生活费。“总之,我们武钢在这一轮的结构调整、深化改革的过程中,提出的口号就是,要让每一位有工作意愿的武钢人都有工作可做。”

  

  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肖亚庆也在今年两会上表示,保护员工的利益始终是下一步改革的一个重要方向,多兼并重组,尽可能少破产,这也是国有企业改革的一个方向。“我相信,不会出现下岗潮,不会出现90年代那种情况,我相信企业会处理好,作为监管部门,也要求企业要处理好这方面的关系,确保各方利益。”

  

  转型升级还要靠创新

  

  从供给侧角度来看,在遭遇产能过剩问题的同时,中国经济还面临着其他方面的挑战,如要素成本,尤其是人工成本和环境成本的大幅上升;国内消费市场已结束结构性短缺,亟待发现新的具有足够规模的消费热点;和国外技术差距越来越小,对自主创新的需求越来越迫切,等等。

  

  因此,在清理退出和重组整合落后产能的同时,以创新为动力,推动国企的转型升级,也是“调结构”的题中应有之义。

  

  纵观国企近年来在创新方面的举措,呈现出了不同的特征。在基础工业领域,即便通过去产能,使得行业的供需趋于平衡,企业的亏损面缩小,但从国际范围来看,我国基础工业仍然相对落后,今天未被淘汰的产能,也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再次成为落后产能。

  

  中国建材就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并积极谋求转型升级。据中国建材董事长宋志平介绍,中国建材的转型分两方面,一方面是传统的水泥行业的转型升级。比如中国建材在山东建设的智能化水泥生产线,从原料的开采,到包装,全过程都是智能化的,可以做到无人值守。另一方面,中国建材还在积极发展新型建材、新型房屋、新能源材料等等,宋志平将其称之为“第二曲线”。而未来,中国建材还将发展“第三曲线”,即建设开放性平台,面向世界开展技术服务。

  

  在装备制造领域,则有一批国企通过自主创新,在更高层次上嵌入世界产业链条,从而为企业自身,也为中国经济开拓出新的蓝海。

  

  在去年钢铁形势严峻的情况下,新兴铸管的球墨铸铁管却一枝独秀。“我们的产品现在已经销往120多个国家和地区。未来我们准备在国际上形成300多万吨的产能,以适应我们的城镇化建设和出口。”新兴际华董事长刘明忠说。

  

  另一个例子来自中国核建的第四代核电技术——高温气冷堆。据中国核建董事长王寿君介绍,今年1月,中国核建已经与沙特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同时,国内也在广东、福建选定了建设厂址。“高温气冷堆除了安全之外,最大的好处是它的多用途,可以代替燃煤发电机组供热,从而为雾霾问题的解决提供了一条重要途径。”王寿君说。

  

  此外,一些国企还积极响应国家开展“双创”活动的号召。这带来了两个积极的效果,一方面激发了全社会创业创新的潜能,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做出了贡献。例如,中国普天已在9个城市建设了13个双创基地,入园企业已超过600多家,收入超过200亿元,税收超过20亿元。

  

  另一方面,国企通过推动“双创”这一模式,也给企业自身带来了转变,实现了企业在创新和业务方面的转型升级。中国钢研设立了五千万的创新创业基金,同时,有组织地成立创新团队,并把创新团队提出的想法和公司的创新、投资公司、孵化基金结合起来,形成体系和制度上的安排。如今,中国钢研公司已经尝到了甜头。“和公司既有的创新相比,“双创”项目针对性更强,效率更高,并让企业的关注领域从传统的冶金拓展到绿色制造、功能材料、两化融合等新的领域。”中国钢研董事长才让表示。

  

  发力新供给

  

  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总理指出,努力改善产品和服务供给,并突出抓好三个方面,一是提升消费品品质,二是促进制造业升级,三是加快现代服务业发展。

  

  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肖亚庆表示,世界品牌实验室2015年的世界500强中,央企只有11个,而央企进入世界500强的有47家。从老百姓需求来看,很多质量、品种远远满足不了,也包括央企从事的行业所提供的服务。这方面就是我们的潜力,要把这个做好。

  

  根据供给经济学观点,改革供给结构的根本出路,一方面在于加快资源从供给老化行业的退出速度,另一方面在于加快培育新供给形成和新供给扩张产业。国企和央企业务广泛,覆盖了国民经济的众多领域,因此,在改善产品和服务供给方面,也承担着重要的责任和使命。

  

  以中国黄金为例,据中国黄金总经理宋鑫介绍,公司集团旗下的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专门进行产品深加工,一方面提供投资金条,目前市场占有率已在全国排名第一,另一方面,也提供了很多新型产品,如“真如金”、“真尚银”等有特色的品牌设计,满足了消费者的需求。

  

  另外,中国黄金还成功开发出99.999%的高纯度黄金产品,并组建了国家黄金标准化委员会,牵头制定了5个9的高纯金的国家标准,同时还出口高纯金粉,高纯金加工的投资金条也受到了消费者的青睐。

  

  同时,一些国企,特别是央企,在向社会提供新供给过程中,自身的品牌形象和业务也悄然发生转变,开启了一场“华丽转身”。

  

  比如,以生产军需品和职业装为人们所熟知的新兴际华,与意大利设计师合作,打造了际华城市休闲品牌。如今已经在全国开设60多家店,在米兰、洛杉矶、中国三地进行研发。在运动鞋、特种鞋方面,新兴际华与米其林合作,开发更舒适、更安全的产品。中国作为皮革大国,但在技术上却相对落后。2014年,新兴际华控股了意大利CTC公司85%的股份,以进一步巩固和开拓国际高端皮革市场。此外,新兴际华还在重庆建立际华园,包含购物,冲浪、攀岩、F1方程式赛车、滑雪等室内运动等众多项目。“我们准备通过这个项目,真正走出一条从制造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变的路子。”新兴际华董事长刘明忠说。

  

  航天科工则通过向社会提供“云制造”服务,积极推动自身业务的转变。2015年6月,航天云网正式上线,这是一个以云制造为中心的生产性服务平台,可为政府、行业组织等用户提供基于“互联网+智能制造”的云制造,及创新创业、工业品商城、金融服务和高效物流等产业服务。据航天科工副总经理魏毅寅透露,公司对于航天云网还有更大的愿景:“希望到2020年,航天云网注册企业量超过千万家,网上交易量突破千亿元,从而在给社会带来效益的同时,也成为航天科工一个新的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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