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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核钛白治“僵”记

  “僵尸企业”出路
  
  简单来说,“僵尸企业”就是名存实亡的企业。这些企业由于种种原因不能产生经济效益,但还存在企业形式,依赖放贷者或者政府的支持而生存,被网友称为“扯后腿企业”。虽然究竟有多少家“僵尸企业”不好说,但相关部门曾统计过“壳企业”的数量,基本可以反映“僵尸企业”的大致情况。不过,这一数据至今未公开。曾有公开报道称,某省目前仍保留的国有“壳企业”达830户。它们一无有效资产、二无生产经营活动、三无偿债能力,只留下人员和债务包袱,这些企业涉及职工16.5万人,而其拖欠各类债务的具体数额,更无从统计;另一大省则初步确定了448家“僵尸企业”。2012年以来,沪深两市有266家上市公司扣除非正常损益后连续三年亏损,完全依赖政府补助或出售资产粉饰报表,占上市公司总数的10%左右。无论是国企还是民企,这266家公司可以选择资产重组或转让产权,而选择关闭破产可能是最简单的做法。
  
  “僵尸企业”存在两种心态:一是“靠着”,这些企业要么由基层政府管理,每年拨付一笔财政资金给职工发放救助款,补齐社保费用,要么是大型国企的二三级企业,有利润时吃利润,无利润时吃资产;二是“耗着”,一些产能过剩的企业在陷入困境时,都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抱有希望,盼望竞争对手们在寒冬的煎熬中逐一死去。这样的心态使得针对“僵尸企业”实施的并购重组很难推进。
  
  十八届五中全会以来,中央高度重视“僵尸企业”的处置问题;不仅提出了处置僵尸企业的路径与目标,而且明确了处置“僵尸企业”的基本原则:重组救活为主、破产退出为辅。目前我国处置“僵尸企业”的主要措施有并购重组、托管经营、扶持发展、破产退出四种,而并购重组主要是“破产重整”,是一次性整体解决“僵尸企业”问题的重要方式。不过,采取并购重组来解决“僵尸企业”问题的前提是,企业现有资产和资源仍具有一定价值,而且对并购主体来说存在进行资源与资产整合以提升企业经营效益的空间。无法持续经营的企业采取退出市场,只要按照四种方式解决就好,关键是具有并购重组条件的企业的积极性不高。
  
  2016年将是国企重组与清退产能年,对于当前面临转型的企业来说,中核钛白破产重整的故事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这个故事去年已被拍成了国内首部企业改革案例纪录片:《绝境求生》。
  
  中核钛白的背景和困境
  
  上世纪80年代,中核四〇四进行“军转民”结构调整,1989年经国务院批准成了我国第一座万吨级钛白粉厂——中核四〇四总公司钛白粉分厂。该项目属精细化工行业,是填补国家空白、替代进口的新建项目。1993年,钛白粉项目建成投产。中核钛白自打成立就生活在体制的温室下:其成立时中央财政曾动用宝贵的外汇引进国际最先进的设备,将其建成我国第一座万吨级钛白粉厂。1999年,国家实施“债转股”政策,中核四〇四总公司钛白粉分厂成为第一批债转股企业,并完成了公司制改造。2001年成为第一批债转股企业,2001年2月23日,由中核四〇四总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等五家法人股东共同发起成立中核华原钛白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信达承接了其1亿多的债务。2007年8月3日,中核华原钛白股份有限公司又获得中小板上市指标,成为甘肃省第一家中小企业板上市企业,融资3亿。然而经营管理问题,产量达不到设计产能,中核钛白一度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上市不久就爆出巨亏,曾创中小板之最,到2009年因连续亏损而“戴帽”的中核钛白差不多已经到了卖壳的地步。
  
  作为大股东中国信达的代表,郑成新对彼时中核钛白无处不在的内部腐败印象深刻。“中核钛白自己有养猪厂,杀一头猪都要批准,每杀一头猪都有回扣。”郑成新痛心地说。检修车间职工陈武在纪录片中回忆,曾有2万吨矿“被风刮跑了”,1万吨酸也找不着了。严重腐败的背后,是出资人监督的缺失。作为债转股企业,中核钛白的大股东信达并不干预企业的运营,由此出现了管理层为自己谋私利的“内部人控制”。国企“事有人管、责无人负”,必须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引入新的、能承担责任的投资方进来。
  
  中核钛白的破产重整
  
  中核钛白重整案财务顾问许美征刚接手此案时,也将其视为一个普通的“卖壳”案。然而在她到工厂实地考察后却改变了主意,希望制定一个企业、职工“顾两头”的方案。“这些员工多为核一代的后代,其父母在大戈壁滩上为国家的核工业贡献了一辈子,卖壳后这个企业必然破产清算,在这茫茫的戈壁滩上没有其他工作机会,这些人该怎么办?”纪录片中,刚毅的许美征满眼泪花。
  
  2007年颁布了一个新的《企业破产法》,这个《企业破产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从美国联邦《破产法》引入了重整概念,这是国际惯例。也就是进入破产程序后有两条道,或者破产清算,或者破产重整。如果企业没有价值就破产清算,企业有价值就可以破产重整。纪录片里的许美征就像是中医,为中核钛白“诊脉”后,认为只是“重感冒”,可以引进新的战略投资者进行重整。“破产重整”主要针对已经具备破产条件但又有价值和再生希望的企业,经由各方利害关系人申请,在法院的主持和利害关系人的参与下,进行业务上的重组和债务调整,以帮助债务人摆脱财务困境、恢复营业能力。巨债缠身、经营困难之下,希望企业不被破产清算、职工不下岗,重整是一个选择。
  
  当时摆在信达郑成新面前的问题是,通过重组为中核钛白找一个能真正负责的人。他四处寻找,先后找了金浦、东佳等54家重组方,然而众人皆视中核钛白为“有污染的企业”,谋划的重组接连失败,直到金星钛白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起初,金星钛白董事长李建锋希望能重组一家上市公司,实现借壳上市。但摆在李建锋面前的是破败的工厂、冷漠的工人,更换老旧设备时还引发职工不满、政府调查。对一些职工来说,回到一个“金饭碗”的体制或许更为现实;而政府的一点点不信任也会让李建锋对未来动摇信心。最为艰难的是,如何说服大股东让步、让能够得到一定偿付的债权人同意重组、让职工配合、让股价平稳、让政府放心……
  
  此时,李、郑、许三人明确了分工:以工厂为界,李建锋负责厂内生产管理,郑成新负责股东股份关系调整,许美征则应付中核钛白成堆的烂账,拟定重组方案。
  
  这一过程是艰难的。李建锋在其托管期间(尚未获得企业产权)就已投资了1.3亿,拆除、更换了陈旧的设备,而这却引来了国资流失的非议。“当时有人说机器设备即使没有用了,也是几千万资产,拆掉就要承担国资流失的责任,传言至少判刑6年。”李建锋回忆。
  
  相对于经营,李建锋更关注的是企业市场化生存的能力。他大刀阔斧地清理企业原有的腐败和浪费现象,同时将一些能干的农民工直接招为正式工,农民工与钛白职工重新分配岗位,打破等级界限,同工同酬。
  
  此时,一纸状纸递到了有关部门,举报李建锋“没有实力重组,拆除、拉走了机器设备,调离了技术骨干”等问题。甘肃省政府为此先后派出两个工作组考察中核钛白,历时近一个月。派出两次考察无疑是政府的不信任,这在李建锋心里烙下了阴影。
  
  许美征面临着拖欠供应商账款与金融债权的博弈:前者认为“国企即使赖账也该赖掉国家的、银行的”,然而供应商欠款既无抵押,又无利息,实际上处于弱者地位,其债务清偿率仅有40%。许美征主张,由大股东信达和中核404拿出2000万,把这160家小债权人偿债率提升至70%。
  
  郑成新同样进退维谷:信达、中核404都是国企,用股权还债、提高重整偿债率不符合财政部规定。郑成新希望这笔钱由李建锋来出。这将李建锋逼至绝境,在他看来,这样责任是完全不对等的,但如果重整通过不了,破产清算的话,前期投入的资金也难以收回。
  
  实际上,法院当时可以不理会小债权人提高偿债率的要求,强裁通过破产重整,但考虑再三,法院放弃了使用这一“杀手锏”。“强制批准这个重整草案的话,他们有可能不配合,破产重整执行不了,企业同样要破产清算,所以必须尽量满足各方需求。”中核钛白重整案审判长管学明说。就在重整可能失败、各方满盘皆输的最后关头,信达、中核404做出让步,同意提高清偿率,僵持的局面终于有了松动。
  
  2011年,法院批准中核钛白破产重整。2012年7月27日,中核钛白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和出资人组会议召开,艰难地通过了重整计划。中核钛白重整计划得以执行,矿区工行和矿区建行两家银行共获得70%的清偿款,近1200名职工不但重新就业,而且领取了平均每人10万元的身份置换补偿金,从此告别国企职工身份。债权额在600万元以下的160家小额债权人清偿比例达到70%,近1200名职工就业实现了职工队伍稳定、工作条件改善。信达将股份全部转让,李建锋作为第一大股东出任董事长,中核钛白完成了从国企控股到民企控股的转变。中核钛白彻底摆脱了退市、破产命运。
  
  结语
  
  中核钛白能够有这样的结局,是大股东、进驻民营企业、财务专家、地方政府、债权人等各方的共同努力,在取与舍之间找到各自的平衡。中核钛白脱离体制呵护之后,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市场主体。“中核钛白的案例太具有代表性了,那样一个身处困境的企业、地处偏远、观念落后,居然发生了这么一场按照市场方式博弈、通过破产重整实现重生的故事。这给其他僵尸企业提供了一个通过市场方式实现脱困、浴火重生的范例。”周放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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